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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旋律写作不是简单歌颂,一定要遵守艺术规律——赵冬苓谈《梦想沂蒙》创作

分享到:                         发表时间:2018-10-25 点击次数:86  

电影《梦想沂蒙》从立项到开机,故事从无到有,期间经历的时间也就5个月,在编剧赵冬苓看来,一切顺利。先期,她带领主创人员深入沂蒙地区,用了一个星期进行采访,之后进入大纲创作,写了三稿,在这个阶段,故事的细节与情节基本完备。之后的剧本创作阶段用了两个月时间,赵冬苓与工作室的一个年轻编剧三易其稿,开机前由导演高一功又改了一稿。剧本经过四次打磨,赵冬苓认为,这个剧本做得很扎实。

这部电影很主旋律,创作过程让赵冬苓收获了很多感慨。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官网“山影制作网”对赵老师进行了专访,以下是访谈全文。


问:请赵老师谈一下这个项目的缘起?

答:去年3月份在北京参加两会,我遇到了当时的临沂市市长张术平(现任烟台市委书记),他跟我谈了有关王传喜等人的事迹,希望我能去写写这个电影。我对临沂是有感情的,我在那里创作了《沂蒙》这部电视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剧本,我因为这部戏拿到了飞天奖的最佳编剧奖,临沂也因此聘我为临沂的荣誉市民。所以这个邀请我没办法拒绝,当时就答应写这个戏。


问:为了将这一部主旋律影片写得好看,其中有什么娱乐元素或者商业性元素吗?

答:娱乐性元素肯定是有。我其实好多年不写这种纯主旋律了,对于主旋律作品写作,我觉得最应该注意的一点是:主旋律作品一定要尊重艺术规律。所以我们没有硬写人物怎么去奉献啊、怎么去牺牲啊,我们要找到他这样做的心理动机、情感动机,我们要尊重、理解这个人,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找他的心理动机、行为动机,然后再艺术地阐释出来。比如,故事中我们设计了几条线,最突出的一条线就是他和母亲的关系,我们在戏里写了一对不和谐的母子。这一条线最初当地领导是有疑问、有担心的。按照我们的设计,当初他的母亲上了山之后因为贫穷的生活一次次想逃跑,由于主人公梁嘉喜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导致母亲没跑成,由此造成了母子之间多年的心理隔阂。母亲觉得是儿子出卖了她,这个事情给他和他母亲都留下了感情创伤。当时临沂的领导觉得这样写会有损沂蒙的女性形象,但是我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认为这恰恰显示了临沂女性不甘受命运的摆布,要反抗命运,这是一种优秀的品德。我觉得通过这种设计,过去的苦难过去的贫穷、给大家带来的伤痛,就可以有机地勾连起来、艺术地表现出来。所以这部戏在艺术构思上,我们下了很多功夫。这个电影和一般的主旋律影片相比,我觉得在如何符合艺术规律、如何真实地去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阐释一个人,在这方面是有其特点的。




问:您之前创作过有关沂蒙题材的影视剧,对沂蒙人、沂蒙这片土地、沂蒙精神是如何理解的?

答:说实话,最早写《沂蒙》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出沂蒙人民跟别的地方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直到这次写《梦想沂蒙》,我才发现这个地方的人跟其他地方的人确实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沂蒙毕竟经过了多年的革命战争熏陶,而且从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开始,党长期在那里开展群众工作的传统留下了很深的痕迹,这种痕迹一直延续到今天,你会感觉到临沂人跟别的地方的人相比,更重视集体主义,更有奉献精神,他们会自觉为集体为更多人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我觉得这是临沂人身上很明显的一个特点。战争时期的临沂人就是这样,现在为了写这个电影,我又采访了当地几个带领群众致富的先进典型,更深深地感觉到这一点。这次主要的人物原型是王传喜,他回乡以前在城里做生意,很成功,但是当家乡需要他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回去了。我还采访了另外一个老典型,也有这种特点,临沂人受党多年的教育,集体主义在他们身上是个很明显的特点,我感受很深。


问:采风中,这些基层党员骨干、全国劳模给您的最大触动是什么?请详细谈谈采风中遇到的那些深有感触的人和事。

答: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了一些。这些人把公众的幸福、集体的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我觉得他们的这种追求,简单说是觉悟高,但其实已经融化在他们的血液里了,是发自内心的,我有时觉得不可思议。比如王传喜,我采访中注意到他的一个细节,他带我们参观农业产业园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烟头,我们都视而不见,只有他赶紧走过去把烟头捡起来,那种对土地对家乡对集体的热爱真是发自内心的。


问:《梦想沂蒙》这部戏的定位、主题、风格上跟之前的作品有何区别?

答:写这部戏,我是努力地从艺术片的角度去写。我们过去对主旋律作品有很多误解,很多人觉得主旋律作品就是歌功颂德,然后就是遵命文学,上边让怎么写就怎么写,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们是很坚持的。剧本出来后临沂那边也提过一些不同的意见,我们该坚持的就坚持,努力用我们的作品去打动他们,而不是无原则地遵从。临沂希望我们去歌颂这个人物,我们也歌颂了,但是我们把他当一个普通人去歌颂,当一个普通人去写。

风格上,这部片子与纯商业片有很多不同,但是与我一贯的写作风格有许多相通的东西,比方说我在写作中始终更追求崇高的情感,更尊重一个人从平凡到崇高的努力,在这部作品中这一点是一以贯之的。



问:您跟高一功导演合作过多次,请谈谈对他的印象。他为这部戏能在那些方面加分?他的优势在哪里?

答:我对高一功导演的看法始终如一,我了解他,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有很突出的优点。这次决定由他执导这部戏,因为我知道他的底线在哪,我知道他能够将这部戏做成什么样子,他的水平线在哪里我很清楚,他适合这部戏。高一功对人物的把握和剧作结构的把握是有他的优势的。


问:写这部戏,您遇到过什么困难、困惑吗?如何解决的?

答:很多编剧会惧怕写这类作品。跟一般的自由创作相比,写这类题材个人的创作空间会更小,因为是受托、遵命写的一个故事,会受到很多限制。我很早以前写过很多这类作品,我从来都是用一种积极的心态对待,我不会完全将其当成遵命文学,我一定要将它当成自己的作品去写,我不会去潦草从事,也不会完全听命于别人,这是我自己一个很深的体会。

                                     (/李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