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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之城》完全解读

分享到:                         发表时间:2019-11-26 点击次数:23  

《玻璃之城》 City Of Glass 年代:1998年 / 导演:张婉婷 / 主演:黎明、舒淇、吴彦祖、张燊悦



         不知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某一件事情,你在经历它的时候,可能未必会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但是时隔很久之后,周围已物是人非,你再次在脑海中重温那件事或那些人,才会体味到一种久违的温馨和感动。爱情的珍贵就体现在为了避免那种失去和错过时的痛心疾首而做的种种努力,而有时回忆里的爱情又似乎是最美好的……

忘了忘不了

      如果是记忆是一条绵延不绝的丝线,那么影片一开始就把这条线剪断了。1997年元旦这天的英国伦敦热闹非凡,天上的烟花绽放,每一个人都喜上眉梢。然而就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一对男女驾车出了意外,双双死于车祸。他们临死前还紧紧地抱在一起,像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他们究竟是谁?怎么会来到英国?又因为什么原因出了事故?他们之间又哪些故事?

     这源自20多年前的一个狂欢之夜。在香港一家教会学校里,年轻的港生和他的同学们正在与女生进行“泼水大战”,无意间他的眼神与另一个投向他的目光相接。那是一个眼睛大大、嘴唇翘翘、梳着两根长辫的女生,她叫韵文。大抵这就是缘分,尽管港生的衬衫已被撕烂,浑身湿透,但这个落汤鸡却意外地邂逅了这样一个女孩。相识是这段爱情记忆的开始,此后,众人面前的脏话、炎夏里的冰淇淋、两人骑过的单车、饭前祈祷时的玫瑰花,都成为了这段青涩的感情中难忘的节点。在学校的舞会上,两个人一曲浪漫的舞蹈为初吻做了铺垫,而港生的一句“我会娶你的”又似乎带着些许宿命的味道。他们的爱情来得顺畅,进展得顺利。韵文的理智和清醒及时把握住了他们的方向,因为更大的考验还在等着他们。

     1971年,香港学生发起“香港保卫钓鱼台行动委员会”,上街示威。那时作为热血青年的港生岂能不参与到这样的活动中?结果就在这一年的7月7日,香港学生在维园发起77大示威,结果演变成严重冲突,警司率领一千多名警察,武力驱散示威者,造成大规模流血事件,由此为香港70年代的保钓运动揭开了序幕。港生在这次事故中被捕入狱。韵文十分担心港生的安危。不过港生倒是颇有几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不但透露自己在监狱里替别人验尿,还给韵文放了一首《Try To Remember》,幽幽的旋律仿佛有散发着宿命的气息。出狱后的港生觉得香港没意思了,决定只身前往法国读书。显然这样的离开对于他和韵文的感情来说是最大的考验。港生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他答应以后教韵文一起开飞机,并且送给她一个依照自己的手制成的手模,上面的生命线、爱情线都是用韵文的名字写成的。韵文在动情时决心以身相许,但此时港生变得理智了,他说:“别傻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远隔重洋的生活让这对有情人从此再难相见。韵文手里那听不到的电话以及父亲去世的打击,都让她心灵上的创伤逐渐加剧。她想念港生,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可是两个人都有所顾虑,有所寻求,却又都嫌对方不够“体谅”。就这样,他们的联系像失灵的电话一般,断了。

    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1992年了。在普通话学习班上,人到中年的港生和韵文意外重逢。他们只聊双方目前的状况,却从不敢触碰过去的那段感情。他们这才了解,两个人都有了不错的工作,已经各自组建了家庭。港生还秉持了过去时的革命精神,还依然会唱起那首《Try To Remember》。在氤氲着回忆氛围的小酒吧里,韵文在优美的旋律中沉思着什么……他们的这一次相见几乎就是了重新接上年轻时的记忆之线。开着飞机翱翔于蓝天、沉溺在水中的阿司匹林、摆在窗台上的手模,还有风雨中的等待与拥吻……还有什么理由让回忆沉沦。既然忘不掉,就拾起它放进心里。

     可就在港生和韵文试图勇敢的再续前缘的时候,家庭给与他们莫大的压力。他们如果背弃了爱人和孩子,无疑比分开还要痛苦。于是,韵文只好忍痛与港生分手,自己前往了英国。韵文这样做是她迫不得已的,因为她是一个对感情看得很重的女人,两边如果都不能放弃,她只好选择自己退出。但是港生没有这样松开手,他也来到英国,只为找到韵文。结果老天不负有情人,他们真的就在异国他乡重逢了!命运给他们带来惊喜,却又立刻用悲痛换走了它。港生和韵文重逢之后的新年之夜,一场车祸从此将两个人命归西天。这也正是影片开场时的那场意外。不过,一对在凡间不能在一起的恋人,能够在天堂里相拥相依,这也可以了却他们的心愿了。不论是现实还是记忆,回到了最初的原点都是最幸福的。

     港生的儿子Daniel 和韵文的女儿Susie是影片的另一条线索。在料理父亲和母亲的后事的时候,Daniel 和Susie起初是很不和谐的。他们互相攻击对方父母,称其对方的家长是“二奶”“第三者”,还一度闹僵。但是随着他们饲养父母们留下的小狗小B,两个人这才逐渐开始缓和之间的关系。Susie的姥姥也很看好Daniel 。其实有些木讷的Daniel 和有点刁蛮的Susie 性格差距还是很大的,但是他们就真的产生感情了。这条线索既是引出20多年前那段感情的引子,又与父母辈的感情做了对照,呈现出上下两代人共通共融的美满结局。

淡淡的忧伤

     影片最开始的车祸其实就已经定下了全片的格调:悲情。尽管是一场注定以悲剧收场的爱情故事,却依旧牵动着观者的心,因为历史已经融于其中,命运却还在与时代角力,纵然以失败收场,但留下的过程依旧是值得回忆一场的。

     张婉婷是香港导演,尤其是女导演中的文艺片翘楚。她的《秋天的童话》依然是香港近30年来的文艺佳作。从她的电影作品中可以看出,爱情是主题,而且爱情竟然可以如此细腻温婉,哪怕都是生活的细节,也都可以映射出爱情的光辉。不论是船头尺和十三妹未了的情缘,还是港生与韵文升入天堂的爱情,都在她的精心雕琢之下展现出一种刻骨铭心的感动。很多人觉得《玻璃之城》的情节有点像《甜蜜蜜》和《廊桥遗梦》,即便如此,《玻璃之城》浓郁的港式情怀和荡气回肠的不了情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

     我非常喜欢这部影片的原创音乐。钢琴发出的旋律十分清澈,令人眼前出现夜景下的香港,同时还会联想出许许多多个细小的瞬间,这些串联起来就构成了这段爱情的所有元素。片尾曲《今生不再》和插曲《Try To Remember》都为影片注入了许多缠绵悱恻的意境。

 

作者:鲸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