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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ssed to Kill》"恐怖大師”最好的一部電影

分享到:                         发表时间:2020-01-15 点击次数:64  



就像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称之为“悬念大师”一样,将布莱恩·德·帕尔玛称为“恐怖大师”一点也不为过。布莱恩·德·帕尔玛或许在艺术成就上没有达到希区柯克的高度,但他所作的一切,包括模仿和对希区柯克的迷恋却不妨碍他同希区柯克一起进行比较。布莱恩·德·帕尔玛所处理的重点和希区柯克一样:摄影机的准确移动,小心翼翼地挑选视觉细节,人物角色作为类型而不是以个体存在,暴力作为一种手段打破世俗平衡。他的电影中甚至有着希区柯克所中意的奇装异服和令人意想不到的情节,而《剃刀边缘》具有上述提到的一切优点,同时也是布莱恩·德·帕尔玛拍的最好的一部电影。《剃刀边缘》是有史以来最具娱乐性的影片之一,是关于性和谋杀的黑色悬疑电影。


《剃刀边缘》是布莱恩·德·帕尔玛根据杰拉德·沃克的小说Cruising于1970年改编而成。巧妙高超的故事情节发展,扑朔迷离的悬念设置,摄人心魄的戏剧张力及氛围营造出无一不使人看出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的影子,甚至就连希区柯克标志性的以展现细节来刻画人物内心及神乎其神的摄影机都被布莱恩·德·帕尔玛毫无遗漏的继承。当然这不是简单的照猫画虎,布莱恩·德·帕尔玛不但吸收了希区柯克电影艺术的神韵,还使之与自己独特的电影风格完美融合。影片的结尾是整个故事中最精彩的包袱,希区柯克经典的《惊魂记》结尾有异曲同工之妙。娴熟出色的蒙太奇与干净利落不着痕迹的转场剪切把故事情节推进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不给观众任何喘息的时间,在《惊魂记》类的恐怖片中占有一席之地。



布莱恩·德·帕尔玛以45岁而风韵犹存的安吉·迪金森在半开浴室洗浴的镜头开场而向希区柯克致敬。难怪此片刚一开场即被女性团体抗议示威,无论布莱恩·德·帕尔玛怎么拿艺术流派和创作自由这类的虎皮来给自己扯大旗,但他的这些影片中的确毫不收敛地渲染着色情、暴力和血腥。布莱恩·德·帕尔玛也同希区柯克一样迷恋杀人的场景。单此片中前后就有5场杀人戏,每一场的戏剧张力及惊悚程度都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且布莱恩·德·帕尔玛的杀戮比希区柯克更加极端,血腥味更浓。正是由于这些裸体和血腥暴力镜头,该片颇受争议,差点被美国电影协会定为X级。


《剃刀边缘》开篇讲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因为受生活和家庭压力的困扰,主动寻求出轨,却在一场一夜情后突然在电梯里受袭而命丧黄泉。原以为这是一个有关连环杀手的故事,但发现杀戮就此而止,此后的剧情围绕破案展开,间杂着对证人的保护。最后揭晓答案,虽可以用俗套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来形容,但情节本身却很精彩,令人拍案叫绝。 如果说剃刀是《剃刀边缘》的明线的话,那么性就是串连《剃刀边缘》的暗线。围绕性的主题而展开的出轨、暴力和变性既让情节变得丰富、节奏变得扣人心弦,也让剧情在逻辑上变得自洽,成为《剃刀边缘》不可或缺的一环。《剃刀边缘》的前后两位女主角都勇敢地全裸出镜。虽说两人的身材不相上下,但毕竟岁月不饶人,时光的伤痕在年长那位脸上留下的痕迹如此让人印象深刻,以至于与其错落有致的身材相比,竟令人有些反胃的感觉,让人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更年期的另一个特点是记忆力衰退,做事丢三落四,而这在女主角身上表现明显,也让她一步步走入深渊。



从结构上看,《剃刀边缘》中的情节发展、悬念的设置、戏剧表现力和氛围营造无一不使人联想到希区柯克的《惊魂记》。其中颇值得玩味的地方有几处:


第一,是女主角(此女在十几分钟就翘掉,因此“主角”之称有名无实,颇似《惊魂记》,不过比珍妮特·利更加冤枉,长得也不漂亮)在博物馆中邂逅偷情对象的那场戏。一开始,女人独自坐在椅子上,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坐到了她旁边,两人对视一眼后女人匆匆离去,但两人眼神之间传达出的隐秘欲望已然暗示了事情的必然发展。女人临走时将一直手套忘在椅子上,男人拾起后开始追她。以此微小的细节作为起点,两人开始了在博物馆中的穿梭追逐。伴随着两人游走于一个又一个的展厅,缓慢的镜头移动、温暖暧昧的音乐配合着女演员传神的表演,一种强烈的情欲气息流淌在两人欲拒还迎的寻找追逐中,不但展示出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同时又将女人内心的彷徨迷茫以及不可抑制的欲望之火传达的淋漓尽致。整场戏以女人做笔记为始,直至两人上车开始做爱,前后约7、8分钟的戏角色没有一句对白,布莱恩·德·帕尔玛完全依仗视听语言深入透彻地挖掘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并加强了全片的肉欲气息,其镜头的表现力之强不输于当年的希区柯克。


第二,整个影片共有5场杀人戏(开场浴室杀人,电梯杀人、心理医生试图杀妓女、第二场浴室杀人和最后的精神病杀人),每一场都有十足的戏剧张力,其惊悚程度也可见一斑,虽然真正的谋杀只有两场,但是在过程中却没有人意识到这点,其中最深印象的当属电梯谋杀与精神病院谋杀。在电梯谋杀场景中,最大的特点是特写镜头展现的女主角的眼睛,因为当镜头向着人物眼球推进、景物就会越小,让观众通过主人公的第一主观感受来营造对观众心灵的压迫感和冲击力。精神病院杀人的桥段中,给人印象最深的当然就是通过缓缓上升的俯拍镜头、观众看到楼上是一群精神病人的狰狞喊叫,下面是正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谋杀案,但是镜头的运用却让观众置于那些精神病人同样的地位,渗透出一种神秘诡异的气氛。



第三,《剃刀边缘》最出色的桥段是当心理医生与妓女同时介入案情后,布莱恩·德·帕尔玛用一个分屏镜头将两个人一段普通的夜晚生活场景同时展现:心理医生在给疑犯打电话留言;目击证人妓女正在电话中谈生意;窗外的凶手时时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看似普通交代剧情的镜头实际上噱头十足,使得观众觉得其意义仅仅暗示了人物之间复杂的关系。但实际上却是布莱恩·德·帕尔玛为了迷惑观众而设置戏剧悬念。因为在这个镜头中,杀人凶手、妓女与心理医生同时出现,展示了一个三角形关系(凶手杀妓女、医生找凶手、妓女找医生);又因为是分屏镜头同时展示,观众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完全不同的三个人,决不会想到其中一位可以化作两个人出现。


这个镜头在某种意义上讽刺嘲笑了观众的传统观念,从而突破了传统悬疑片的逻辑发展。所以当最后真相大白时,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布莱恩·德·帕尔玛运用这个分屏镜头来暗示一个人的两种内心倾向,不仅是对《惊魂记》中的分裂人格的模仿和发展,也是最能表现其个人电影风格的精彩一瞬。《剃刀边缘》最经典的博物馆调情一段,十余分钟没有一句对白,却拍的一波三折,全是布莱恩·德·帕尔玛调度的功力。布莱恩·德·帕尔玛是比较技术流的,《蛇眼》中开篇长镜是玩的意思多些,而《情枭的黎明》片末的一番追逐戏,至今印象深刻,调度之强,怕是好莱坞数一数二的,无怪乎《电影手册》总是钟情于布莱恩·德·帕尔玛,像弗朗索瓦·特吕弗钟情于希区柯克一样。


《剃刀边缘》在英国上映时,因布莱恩·德·帕尔玛在片中表现出的厌女症和对女人的剥削利用而受到了批评。影片的表演不乏亮点:安吉·迪金森扮演的充满欲望和负疚的中年妇女不同于她以前扮演过的任何一个角色,她凭借此片获得Satum最佳女演员奖;迈克尔·凯恩扮演的人格分裂的精神病分析医生,南希·艾伦则展示出大都市中妓女严峻的生存环境和面临的死亡的困境,无一不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