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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拉》流星般艺术人生

分享到:                         发表时间:2020-06-28 点击次数:45  




德国纪实疗愈系导演克利斯蒂安·施沃乔夫的新作品《保拉》(Paula),是一部关于反传统的德国先锋派画家保拉·莫德松·贝克尔(Paula·Modersohn·Becker)的传记片。


保拉是19世纪末期最重要的女画家,也是早期表现主义的重要代表人物、先行者之一。她1888年随父母迁居到德国不来梅的东北方——沃尔普斯韦德——这个成就了她艺术人生的宝地。


如果你正好看过她的画作,你就会发现,那些交错纵横的小溪河流,沼泽平底中此起彼伏的沙丘,深沉的大地和天空,既来自她的家乡,也来自她的灵魂。这个美丽的简单的中世纪小镇不仅孕育了她,也激发了她记录事物的方式,即简单、大胆、自由。



“我的生命将是一场短暂而紧张的聚会”保拉曾如此预测过自己的一生。


的确,她在年仅31岁的时候死于难产,短暂的十年绘画生涯也如她所言,紧张而又有序,创作出许多具有突破性的作品。


也许这些突破性得益于她没有完整地接受过正规的学院派艺术教育。但你仍然可以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个真理:有的人天生就是艺术家。她对艺术敏锐的嗅觉很好地体现出了新旧世纪交替时期艺术家们集体的忧郁和焦虑。


经历过19世纪末期文化运动,同时又身为一个女性画家,她对生命力的表达似乎就更加独特,在画过大量的静物风景之后,自画像形式的表现开始大量出现在她的画布上,可以说,生命后期的保拉,开始注重人性,发掘人性,努力通过自己的笔,将人本身真实地表现出来。


与其把可爱的动物比作女人,她更愿意用植物来象征女人。她认为植物比动物更具有向上的活力,并且又能保持内心的宁静。她不喜欢谈论文明的层次,因此在她的画里,在这部电影里,你一定可以感受到她对真实自然的热爱与感谢。


《保拉》的剧本重点描述了保拉的“不幸时期”,使得这部电影的整个基调,像随意涂抹色调一样,从悲剧的浪漫又转向喜剧的欢快,如保拉在画布上的自由奔放。


《保拉》在德国不公开放映的排行榜上连续四周拔得头筹,在国际市场上获得总票房171万欧元。


该电影在瑞士洛迦诺电影节首次全球公映,入围有德国“奥斯卡”之称的“劳拉奖”,在第67届(2017)柏林电影节展映,并于3月1日起在法国公映。继洛迦诺首映后,调查发现,该影片吸引到的大部分都是在家搞主流艺术的观众。


在电影里饰演保拉的卡拉·朱里(Carla Juri),接受采访时她说道:“保拉是早期表现主义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探索一个激进的、在艺术上才华横溢的时髦女性奇妙的一生我感到很荣幸。”


《Variety》的评论家写过:“在那个扑朔迷离又忙碌的年代中,电影《保拉》无疑捕捉到了她对生命的热情,为艺术而逃到巴黎以后,享乐主义和迟来的性意识逐渐被唤醒的过程也美轮美奂。即使是保拉的孤独,也精致而美丽。”


同样讲述艺术家生活的,还有2016年上映的法语片《我与塞尚》。影片讲述的是塞尚和左拉这两位艺术巨匠的爱恨纠葛。



在希腊神话中,不管是诗歌、绘画还是音乐都有着一位共同的缪斯女神。虽然这只是神话,但是却也暗示艺术的相同之处——所有的艺术,都是来源于心底和脑海中那如同神女身体一般曼妙的灵感火花。


所有的艺术家,都是人类情感之树上结着的,美丽而又甘甜的果实。虽然左拉和塞尚,一个是作家一个是画家,但是出于对对方才华的欣赏,两个人还是成为了一对好友。“才华”既是这对艺术家成为好友的原因,也是他们最后走上决裂的导火索。


在“两人决裂”这一冲突的处理上,电影埋下了明暗两条线索。明面上,塞尚和佐拉的决裂,是因为左拉对其才华的怀疑和否定。在成名之后,左拉写了一部以塞尚为原型的小说,讲述了一名自以为很有才华的艺术家,终日挣扎在对艺术的狂热之中,最后郁郁不得志自杀而死的故事。


塞尚在看到这篇小说之后,就给左拉寄去了一封绝交信。左拉对塞尚的才华的怀疑让两个天才的友情走向了破裂。



然而从另一条线索来看,塞尚和左拉的友情破裂似乎又是必然的。塞尚是银行家的儿子,从小没有尝过贫穷的滋味,名利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块看上去诱人但尝了之后味道一般的披萨饼,对艺术的追求远远要高于在对名利的追求之上。而左拉则是个埃克斯的穷小子,在来巴黎的第一天,“成名”就已经是他日程表上的头号任务了。他对塞尚才华的否定,也是因为他没有取得世人眼里的成功。名和利在他的眼中,俨然就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具有才华的标尺。




在那封绝交信之前,两个人的友情其实早就已经出现了裂痕,就像是一对夫妇早已分居多年,那一封绝交信不过就是一纸仪式上的离婚证书。


这部《我和塞尚》除了讲述两位艺术巨匠的决裂之外,更表现了两个天才的创作的状态,在我的眼里,两个人的爱恨纠葛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有一些感觉,但我却无法将之表达出来,就像一个有金币的人,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一样”塞尚蜗居在自己小小的阁楼里不分昼夜疯狂的作画,然后又把自己不满意的作品撕毁,砸掉,这可以说是在大段的书信对白和对话之后最接近塞尚的生命的真实镜头;左拉为了自己脑海里的一个句子,深夜也不成眠,数次起身修改原稿。不管是左拉还是塞尚,在他们的身上都有艺术家的真实,哪怕在最后,左拉在塞尚面前撕心裂肺的大喊:“我就是个失败者,因为我为了畅销而写作!”也依然是一个艺术家的姿态。


无论是保拉,还是左拉和塞尚,他们的生命都美如钻石:既稀少,又历久弥坚。我们一辈子也可能碰不到一个这样的人,但感谢导演们,我们至少还能走进电影院,在大银幕上看看他们的一生。


部分编译作者 | 张玉婷


中国电影资料馆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宣传团队


撰稿&整合 / 咸鱼


编辑 / 郭舟